咱是生产队的半边天

咱是生产队的半边天

仪侠乐成 著 现代言情 2026-03-19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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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红英,红英 主角
fanqie 来源
小说叫做《咱是生产队的半边天》,是作者仪侠乐成的小说,主角为林红英红英。本书精彩片段:麦收时节,向阳生产队的晨光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。,被烈日烤得泛起一层淡淡的热气,放眼望去,漫山遍野的麦子熟透了,金黄金黄的,像给大地铺了一层厚厚的绒毯,风一吹,麦浪翻滚,沉甸甸的麦穗互相碰撞,发出沙沙的声响,混着泥土与麦秆的清香,飘满了整个向阳生产队的地界。,东方只是泛起一抹鱼肚白,村口老槐树上那口锈迹斑斑的铜钟,...

精彩试读

城里知青来,陌生的新面孔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向阳生产队的田埂上,依旧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。经过前几日的奋战,西坡的麦子已经全部收割完毕,捆成了整整齐齐的麦捆,只等着队里的牛车、独轮车一趟趟往麦场运送。林红英依旧是全队最亮眼的身影,运麦、捆麦、装车,样样冲在前头,扁担压在她肩上,两头沉甸甸的麦捆晃都不晃,脚步稳得像钉在地上一样。,太阳依旧毒辣,晒得人头皮发紧,田埂上的泥土被烤得干裂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林红英刚把一挑麦子送到麦场,放下扁担,正用搭在肩上的粗布毛巾擦汗,就看见村头的土路上,远远走来一个陌生的身影。。、光脚或穿布鞋的庄稼人,而是穿着一件洗得干净却略显单薄的浅色衬衫,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长裤,脚上蹬着一双白色的回力球鞋,鞋边还干干净净,一看就没走过多少土路。他背上背着一个深蓝色的铺盖卷,手里还拎着一个旧旧的帆布包,包上印着模糊的红字,身形瘦瘦长长,皮肤白皙,与村里人人晒得黝黑发亮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。,脚步有些踉跄,显然是不习惯鲁南这坑坑洼洼的黄土路,额头上渗着细汗,眼神里带着几分局促、几分茫然,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忐忑,一路走一路张望,像是在寻找什么,又像是对眼前的一切都充满了陌生。,也都注意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,纷纷停下手里的活,探头探脑地打量着。“哎,你们看,那是谁啊?瞅着不像咱附近村的,细皮嫩肉的,咋看都不像庄稼人。莫不是公社里下来的干部?可看着年纪也太小了,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吧。不对,我听田队长前几天念叨,说是公社要往咱们队里派知青,城里来的学生娃,下乡来劳动锻炼,该不会就是他吧?”。,这是这两年上头传下来的**,城里的年轻学生,离开城市,来到农村,来到生产队,和社员们一起下地干活,挣工分,过集体生活。向阳生产队地处鲁南丘陵,不算偏远,却也一直没分到过知青,这还是头一遭。,双手抱胸,大大方方地打量着那个年轻人。,心里藏不住话,眼里也揉不得沙子。第一眼瞧过去,她就皱了皱眉——这年轻人,肩窄腰细,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,别说是挑担割麦,怕是连一把镰刀都拎不长久,一看就是在城里娇生惯养长大的,哪里吃得了农村这份苦?,全队上下都在拼力气抢收成,突然来这么一个肩不能扛、手不能提的书生,别说是帮忙了,别拖后腿、别添乱就不错了。
心里这么想着,林红英嘴上没立刻说出来,只是依旧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年轻知青一步步朝着生产队的队部走去。
队部就在村子中央,是三间宽敞的土坯房,平日里田**队长开会、郑会计记工分、存放公家农具粮食,都在这里。田**今天没下地,一早就守在队部,说是等着接公社安排下来的知青,此刻正坐在队部门口的石碾上抽烟袋,看见那年轻人走来,立刻把烟袋锅在鞋底一磕,站起身迎了上去。
“是陈书文同志不?”田**嗓门洪亮,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。
那年轻人听到声音,脚步一顿,连忙停下,有些拘谨地点了点头,声音轻轻的,带着一股城里人的斯文气:“是,我是陈书文,您就是田队长吧?公社的同志跟我说了,让我到向阳生产队找您报到。”
“对对对,我是田**!”田**上前一步,热情地接过陈书文手里的帆布包,又帮他扶了扶背上的铺盖卷,“可把你盼来了!一路坐车走路,辛苦了辛苦了!快,进队部歇口气,喝碗凉白开。”
陈书文道了声谢,跟着田**走进队部。他进门之后,下意识地环顾四周——土坯墙,黄泥地,屋里摆着几张破旧的木桌木椅,墙角堆着镰刀、锄头、麻绳、麻袋,墙上贴着几张劳动标语,还有一块用木炭写的工分榜,一切都简陋而陌生,和他从小生活的城市、学校,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他今年刚满二十岁,出生在城里的知识分子家庭,从小读书上学,连地都没下过,更别说干农活了。一纸知青下乡的通知下来,他没有选择的余地,收拾了简单的行李,坐了长途汽车,又转了乡间土路,一路颠簸,终于来到了这个名叫向阳的生产队。
坐在硬邦邦的木凳上,田**给他端来一碗凉水,陈书文小口喝着,心里五味杂陈。窗外是一望无际的麦田,是黄土坡,是晒得黝黑的庄稼人,耳边是社员们吆喝劳作的声音,没有城市的车水马龙,没有书本笔墨,只有泥土、麦秆和汗水的味道。
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里活下去,能不能学会干农活,能不能融入这个完全陌生的集体。不安像一根细刺,轻轻扎在他的心头。
田**坐在他对面,看着这个文质彬彬的城里娃,心里也有数。知青下乡,都是些没干过活的学生,一开始肯定难,但**如此,队里就得接收,就得好好安排。他笑着开口,语气尽量温和:
“书文啊,到了向阳生产队,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。咱队里虽然不富裕,但社员们都实在,都热心,不会亏待你。眼下正是麦收大忙,地里缺人手,你刚来,不用急着干重活,先跟着大伙学学,能干啥就干点啥,慢慢来,不着急。”
陈书文连忙放下碗,站起身,态度恭敬:“田队长,我能干活,我不怕累,您尽管安排,我一定好好学,不给队里拖后腿。”
他嘴上说得坚定,可心里却没底。他连麦子怎么割都不知道,又何谈不给队里拖后腿?
田**摆了摆手:“坐下坐下,不用这么拘谨。咱农村不讲究那些虚礼。住处我都给你收拾好了,就在村西头那间闲置的土坯房,原先看仓库用的,打扫得干干净净,锅碗瓢盆都给你备了点,先凑活着住,缺啥少啥,跟队里说,跟乡亲们说,都能给你凑齐。”
说着,田**就站起身,要带陈书文去住处安顿。
两人刚走出队部大门,就被闻讯赶来的社员们围了个里外三层。
马大婶挤在最前面,眯着眼睛打量陈书文,脸上堆满了热心的笑:“哎哟,这就是城里来的知青娃吧?长得可真白净,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!多大啦?家里还有啥人啊?到咱这儿,可别客气,缺吃的缺穿的,就跟大婶说!”
一连串的问题,问得陈书文脸颊微红,不知道先回答哪个好,只能腼腆地一一应付。
石大柱也扛着锄头凑了过来,上下扫了陈书文一眼,撇了撇嘴,没好意思直接说难听话,只是在心里嘀咕:就这小身板,到了地里,一阵风都能吹倒,还能干农活?
郑会计扶了扶鼻梁上那副破旧的眼镜,手里拿着小本子,笑着说:“陈知青是文化人,以后队里写标语、念报纸、整理账目,可就有帮手了。”
一群人围着陈书文问长问短,热闹得很。
就在这时,林红英也挑着空扁担,慢悠悠地走了过来。
她没像其他人那样围上去嘘寒问暖,只是站在人群外围,目光直直地落在陈书文身上,眼神直白,带着几分审视,几分毫不掩饰的挑剔。
田**看见林红英,连忙招手:“红英,过来过来,给你介绍一下,这是咱队里新来的知青,陈书文。书文,这是咱队里的劳动模范,妇女组长林红英,干活是一把好手,全队数一数二的猛将,以后你学农活,多跟着红英学学,错不了。”
陈书文顺着田**的目光看过去,一眼就看见了林红英
姑娘站在阳光下,身板笔直,精神利落,皮肤是健康的麦色,眉眼爽利,眼神亮得惊人,一身粗布衣裳洗得发白,却穿得精神抖擞,身上带着一股风风火火的劲儿,一看就是常年劳作、性格泼辣的人。
他心里生出几分好感,也带着几分初来乍到的客气,主动朝林红英点了点头,轻声打招呼:“林组长好,以后请多指教。”
按说,他这话客气又礼貌,换作旁人,就算不热情回应,也会客气两句。可林红英不是旁人,她向来直来直去,心里想什么,嘴上就说什么,半点不绕弯子。
她上下把陈书文打量了一圈,目光落在他白皙纤细、没有一点老茧的手上,落在他那双干净的回力球鞋上,落在他略显单薄、一看就没挑过重担的肩膀上,嘴角轻轻一撇,语气直白得像田埂上的石头,又硬又直接:
“指教谈不上。田队长,不是我说话难听,眼下正是麦收大忙,咱队里缺的是能挑能扛、能割能运的壮劳力,不是城里来的娇书生。你看他这模样,肩不能扛,手不能提,镰刀都未必握得稳,挑担估计走三步就晃,割麦一天割不了一垄,来了也是拖全队的后腿,怕是撑不过这麦收季。”
一句话,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。
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。
马大婶连忙拉了拉林红英的胳膊,小声劝:“红英,你这孩子,咋说话呢!书文刚到,还没学着干活呢,可不能这么说人家。”
石大柱想笑又不敢笑,低着头憋住了。
陈书文的脸,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,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,白皙的皮肤衬得那抹红色格外明显。他站在原地,手脚都有些不知道往哪儿放,尴尬、窘迫、委屈,还有一丝被当众轻视的难堪,一起涌上心头。
他长这么大,一直是学校里的好学生,听话、懂事、成绩好,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直白地当众贬低过,说他没用,说他拖后腿,说他撑不过农忙。
他攥了攥手心,手指微微发白,抬起头,看向林红英,眼神里不再是刚才的腼腆局促,而是多了一丝不服输的倔强。他声音不大,却很坚定:
“林组长,我知道我现在不会干农活,但是我能学,我肯吃苦,我不会一直拖后腿的。麦收我能撑过去,农活我也一定能学会。”
红英看着他倔强的样子,倒也没再继续挖苦,只是淡淡哼了一声,语气依旧不客气:“嘴硬谁都会,农村的活,不是靠嘴说的,是靠手干、靠肩膀扛的。你要是真有本事,就别光说不练,地里见真章。别到时候累哭了,闹着要回城里去,那才叫丢人。”
说完,林红英不再看他,扛起扁担,转身就朝着麦田的方向走去,脚步轻快,背影利落,风风火火,半点没有把刚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。
在她看来,农村不养闲人,生产队不养吃不了苦的人。说得再好听,不如手里的活实在。这个城里来的书生,看着就不是能吃苦的料,与其日后看着他半途而废,不如先把话说在前头,让他心里有数。
可她不知道,她这几句直白的话,像一颗小石子,投在了陈书文的心湖里,激起的不是委屈,而是一股不服输的少年心气。
他从小读书,骨子里带着一股韧劲,越是被人看不起,越是想证明自己。林红英的轻视,像一根鞭子,轻轻抽在了他的心上,让他暗暗下定决心:一定要在向阳生产队留下来,一定要学会干农活,一定要做出个样子来,绝不让这个泼辣能干的农村姑娘看扁。
田**看着尴尬的场面,连忙打圆场,拍了拍陈书文的肩膀:“书文啊,你别往心里去,红英这孩子就是这性格,刀子嘴豆腐心,说话直,没有坏心眼。她是干活干惯了,急着抢收成,没有故意针对你。”
马大婶也连忙附和:“就是就是,红英心善着呢,就是嘴不饶人。你别跟她一般见识,以后相处久了就知道了。咱村里的人,都实在,对你肯定差不了。”
陈书文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窘迫与难堪,轻轻摇了摇头,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:“田队长,马大婶,我没事,我不生气。林组长说得对,我现在确实不会干农活,拖后腿也是事实,我会努力学的。”
他说得真诚,眼神里的倔强藏不住。
田**见状,放心地点了点头,心里对这个城里知青多了几分认可——看着文弱,倒不是个娇气包,能受得了这话,说明心性还不错。
当下,田**不再多说,带着陈书文往村西头的住处走去。
那间土坯房不大,一间正屋,一间小偏房,墙壁被重新粉刷过,地面也垫了新土,屋里摆着一张木板床,一张旧木桌,一把椅子,墙角堆着队里给准备的干草铺床,锅台上放着一个粗瓷碗,一把筷子,虽然简陋,却干干净净,能遮风挡雨。
陈书文把铺盖卷放在床上,慢慢展开,看着这个即将成为自己新家的小屋子,心里的茫然少了几分,坚定多了几分。
他从帆布包里拿出自己带的几本书,小心翼翼地放在桌角,又把几件换洗衣物叠好放在床头。窗外,传来社员们劳作的吆喝声,麦香飘进屋里,提醒着他,从今天起,他不再是城里的学生,而是向阳生产队的一名社员,要靠自己的双手,挣工分,吃饭,生活。
田**帮他把屋子简单收拾了一下,叮嘱道:“书文,今晚就在这儿住,晌午饭去队部吃,队里统一安排。下午你就不用下地了,在屋里歇歇,熟悉熟悉环境,明天一早,再跟着大伙上工。”
陈书文连忙说:“田队长,我不累,我下午就能上工,不能耽误麦收。”
田**笑了:“不急这一时,你刚到,路都走累了,歇半天。听话,啊。”
说完,田**便转身回了队部,继续忙活队里的事。
屋子里只剩下陈书文一个人,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蝉鸣。
他走到门口,靠着门框,望向远处的麦田。
金黄的麦浪一望无际,社员们的身影在田间忙碌,林红英的身影格外显眼,挑着麦担,走在田埂上,步伐稳健,动作麻利,像一阵风一样,穿梭在麦捆之间。
陈书文静静地看着,心里反复回响着林红英刚才的话——肩不能扛,手不能提,撑不过麦收季,拖全队后腿。
他攥紧了拳头。
他知道,林红英说的是事实。可他不服。
他能读书,能写字,能吃苦,难道还学不会割麦、挑担?农村的农活再难,也是人干的,别人能行,他陈书文也一定能行。
他一定要在这片黄土地上站稳脚跟,一定要学会所有农活,一定要用自己的行动,证明给林红英看,证明给向阳生产队所有的社员看:城里来的知青,不是娇生惯养的废物,也能吃苦,也能干,也能成为生产队里有用的人。
夕阳慢慢西斜,把麦田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,麦场上的麦垛越来越高,社员们的欢声笑语随风飘来。
陈书文站在小屋门口,望着这片陌生而辽阔的土地,眼神渐渐变得坚定。
他的农村生活,从这一刻,才算真正开始。
而他与那个泼辣直爽、被称作“半边天”的农村姑娘林红英的故事,也从这场充满轻视与较劲的初见,正式拉开了序幕。往后的日子里,他们会在田间斗嘴,在劳作中较劲,在苦难中相守,谁也不曾想到,这场初见时的互不待见,最终会变成一生一世的不离不弃。
晚风渐起,吹过麦田,吹过土坯房,吹走了夏日最后一丝燥热,也吹来了一段属于向阳生产队,属于两个年轻人的,漫长而温暖的岁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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